“正是,哥几个一开始小瞧了它,以为不过是只大野马,没太在意。可后来发现,这家伙尾巴巨长,还能斩断我等法器的威力,那铎音镇魂非但对它无用,它还能甩尾替那树精挡住铎音,好生厉害。我这才叫来三九和二五帮忙,可还是让它们钻了空子。”
十三因技不如人显得十分泄气,活着在军中时,他就是个要强的急性子,不像三九那般冷静自持。
这个时候,昔川君的言语又会来得恰得好处,“那人马兽方才刚从我手上逃脱,我也是从天渡峰一路追了过来。”
听闻此言,十三紧绷的脸色松驰了许多。
昔川君吩咐道,“撤了所有布防和追捕,三九和二五也先各自归位,通知附近所有冥官,随时待命,静候指令。”
布署过后,临行前他又对十三询道,“你方才说,这树精曾去恐吓风桥镇里的一户人家?”
“是啊,它把人家院子里的伞全写上了滚字,又恰逢初七那日,三圣宫门前大火,当地神河府也没人顾及此事。这户人家别无他法,只能带上值钱的物件回了乡下母家,暂避风头。”
“哪户宅子?”
“南巷十九宅。”
昔川君听后,眼前一亮,立刻安排十三去调查这户宅子,“往前属三代宅主都要调查清楚,还有南巷十七宅也一并调查。”
十三得令离开,昔川君正欲返回风桥镇客栈,也就在此时,冥君施法有异坠落天渡峰,昔川君这才以元灵之身第一时间赶来,从山下树林中寻到了昏厥的冥君。历经昨夜的暴击疯蹿,冥君疲惫至极,刚刚苏醒便又贴着美人胸膛睡了过去。
今晨起来,昔川君要带我们去镇上吃早食。
“不用继续蹲守了吗?”商陆问道。
“白天不用。”
我和商陆还是两个孩子,得了大人应允,便欢天喜地跟着昔川君出了客栈。
风桥镇以伞业为生,自然随处可见大大小小,各式各样的伞。东西向的主街上更是挂出一条红红绿绿的伞路,抬眼即见遮了半处天光的花伞,俯首又是那映了一地的彩色光影。
无论阴晴,街上的行人皆是不少。无需打伞,下雨天不会淋湿,艳阳天亦不会被晒,因此,这条贯通十里的伞街比隔壁的裳家坞还要热闹。临立的商铺,酒楼家家客满盈门,就算是京城也要逊上三分。
鸿卢寺里的名城名镇,身在其中的学子们人人知晓。
商陆走着,与我说着,“每年夏天,是风桥镇最热闹的时节。那些个谈爱的学子若不来风桥镇买上六把伞,都无法向同修证明自己是有了情眷之人。”
我这个远道而来的神对人间的规矩还有许多不曾通晓,便认真问道,“六把伞?怎的需要这么多?两把不就足够了吗?”
“六把伞,其中两把阳伞,两把阴伞,还有两把定情布伞。”
“哈,有意思,怎么讲?”
“阳伞遮阳之用,阴伞挡雨之用,夏日里这通文殿所在的骄阳湖实在是阴晴不定,出门还大晴的天,回返半途便有可能下雨。因此,每人两把伞当然是必备。此外,那定情布伞还有些来历。最早时候,风桥镇的油纸伞因一人名扬天下,此人名叫谢全,从不往山房学艺归来,便将所学画技用在了自家的油纸伞上。逐渐,这种画得好看的油纸伞开始被百姓喜爱追捧,从此谢家开始发迹。谢全此人极爱钻研,他在世时,曾创制出各种各样的纸伞。但由于伞的谐音颇不吉利,定情伞,定情散,岂不是意味着两个人刚刚定情就要分散。为了打破这个音结,谢全苦思冥想了半月,最后竟然用染布做出了一种新型布伞,并赐其名为定情布伞。”
“哈哈哈哈!定情不散!这个谢全够聪明呀,居然能想出这么个鬼点子来。那布伞一定卖得很好吧。”
“当然,每年夏天新上市的布伞都会被抢购一空,尤其是名家画师所画的布伞,价格更是高得惊人。在风桥镇最大的伞行,现在还有两把镇店宝伞,是谢家早年间请幻游山人所画。前些年,听闻洛京有位王族郡主大婚,还曾以重金购买过此伞,但谢家死活都不肯卖。如今,山人早已封笔,这对伞怕是真成绝世之伞了。”
“没想到一把小伞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和故事,那伞行在哪儿,我也要去观瞧观瞧!”
“等吃过饭,让昔川君带我们前去。”
“好呀好呀!”
我心中有些小激动,这人间的新鲜事总能激起神的兴致。
“嗯?商兄,你就不曾带人来风桥镇买过伞?”
话一出口,我便有些后悔,他才从红石娘子的伤痛里走出,我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呀。
正怨悔时,没想到商陆倒是淡然许多,轻轻说了一句,“希望以后能带人来吧。”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