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?不对,最后这声“嗯”不像大美人的声音啊。
我猛一甩头,只见墨吞兽瞪着两只大圆眼睛,正坐在斜后方的案台上,学着昔川君嗯来嗯去呢。
“岁岁!你少添乱!没看人家正烦着嘛?”
我比划着一个做法的手势,假装吓唬那黑货。这兽胆小,立刻闭起双眼,消失不见了。
经我这么一叫,昔川君却忽然站起身来。
“岁岁?我怎么把它给忘了。”
黑货实锤是个色鬼,昔川君都未曾正面唤它,只小声叨咕一句,它就屁巅巅摇着尾巴跑了过来,在人家面前撒娇般“嗯”了起来。
“早想起来,就该让岁岁跟着,有它在,任是谁也无法伤害到冥君。”
呃,“你确定这黑货会听冥君使唤?没有你在,恐怕它听到一声鼠叫就跑没影了吧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昔川君总算在又苦又涩又担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,“欢期,随我去常风山。”
“得咧。”
就等您发话呢,我巴不得跟着前去玩耍一番,憋在客栈实在无趣。
急火火穿上外衣,寻了盏油灯,我和昔川君便出了酒楼,直奔常风山而去。
常风山位于裳家坞北面,出了城大约还要走上半个时辰才能到山脚下,上至山顶又需要半个时辰,当然,这是在腿脚够快的情况下。
我和昔川君加紧步伐,赶到常风山时,已经是子时三刻。
赶路匆忙,身上渐起微汗,被山风一吹,还真是一阵风凉到肉里。我不禁打个哆嗦,昔川君怕我受凉,便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,容不得推脱就披在我身上。
“我没那么体弱。”
“解咒之前你不能出任何状况。”
昔川君待人,总如暖阳一般,真不知冥君是怎么想的,表面上对人家若即若离,背地里却还做着些英雄事迹,这不是贱嘛。
“要不要歇息片刻?”昔川关切地问道。
“不用,我腿脚可以的,毕竟是吃过梦参的娃。嘿嘿,走吧。”
这就上山,大跨一步迈了出去,啪唧!哎呦!
谁?绊我一跤!让我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!
昔川君扶我起来,借着灯光瞧看半天,除了碎石再无其它。
什么东西能把我绊住?好生奇怪!
继续赶路,爬到了半山腰,冬末春初时的夜风更加透骨。
我没想停歇,昔川君却忽然捂住胸口,若非有身后一棵老树靠着,怕是能滑下山去。昔川君在金人身上留了血印,他如此反应,便说明小金冥君很有可能出事了。
我跟着紧张起来,“怎么了?是不是感觉到冥君有事?”
说话间,昔川君额上的汗珠已然豆大,迎着山风滑落下来,我赶忙接过他手里快要握不住的油灯,另一只胳膊搀扶住他。
“快走!”昔川君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,便用斩灵剑强撑起身体继续爬山。
一滴血反应便如此强烈,想来冥君定是遇了大难大险。
“昔川君,你以灵身先行,这胎身我替你背上去。”
“不行,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。岁岁,你快上去,山顶无论发生了什么,见到冥君一定要将他带到你的墨吞世界。”
黑货,虽说是只兽,却真心把那美人言当成军令一般,绝对服从。
墨吞兽一蹬腿便飞奔出去,我扶着稍有缓和的昔川君继续上行。
到山顶时,衣服已然湿透,狼狈不堪的我们驻足远眺,一切仿佛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可怕。
常风山顶除了一间破旧祠堂和几棵老树以外,再无旁物,现场也没有任何打斗痕迹。当然,亦不见冥君和十三的身影。
昔川君是运转心动之法寻到此地,应该不会走错。莫非,先行一步的墨吞兽已经把冥君隐藏起来?
“岁岁!岁岁!”昔川君召唤起自家灵兽。
不远处一个金晃晃的东西刺进我双眼,“那不是冥君的小金人吗?”
闻听此言,昔川君急切切走了过去,从地上拾起金丝锦人,其后背还有临行前留下的那滴血。可是,冥君的元灵不在里面。
“冥君!十三!”
我和昔川君一起喊叫起来,金身丢在地上,这鬼精去了何处?
大概喊过十来声,还是我耳朵灵敏,听闻远处呼呼行来几阵阴风,这不是山风,而是冥君和冥官。
“来了!昔川君,来了!”
我大叫着指向东北方,只见五个冥官五阵风,将冥君团团围在中央。被困其中的冥君好像不大对劲,发了疯一样乱撞。
什么情况?冥官造反了?
这时,十三看见了我们,便大喊起来,“冥君发狂,控制不住!”
话音未落,冥君已经冲破五个冥官的围堵,像个扫把星一样直奔地面扎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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