潭遥城的本命火燃了起来,于烈烈火光之中,我盯着自己的本命兽,那只原本肥硕挂绳之后更加臃肿的胖猪,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和郁轩一起挂绳结的情景。
……
“你的本命兽是什么?怎么挂在我
“我跟着你沾沾福气。”
……
哼,这家伙真是处处想占便宜。
那时候,只要想到他,我就嘴角泛笑,心头挂喜。可惜,我并不知道这就是人间的喜欢与欢喜。
火势愈烈,已经伴着初起的太阳染红了大半边天。
烧至一半之时,以我这神眼来看,总觉得哪里不对,在火浪与流烟之中,为何那本命兽的石像在逐渐缩小?难道这火能把石像烧化?
才刚松开的心弦立刻又紧绷起来,不对,“冥君,那石像有异!”
我压低声音跟自己的衣领说道,却发现小金冥君早已不在身上。
坏了,坏了,一定又出事了!
我这个凡胎肉眼啊,啥都看不见,冥君怕不是已经冲进火里护那石兽了吧。可是潭遥如此,其他城池呢?
转念,人群中已有眼尖之人开始议论起来。
“你们看!石像被烧掉了半个脑袋!”
“这只胳膊也没了!”
“腿少了一截!”
“这石像立起两百年,年年过火,也未见有半分损伤,这是不祥之兆啊!”
“冥君祸世!冥君祸世啦!”
“就是不该立起十方冥君的供像,把死神供在殿堂,灾至祸来呀!”
开口吆喝的多半都是些大爷大婶,自己乱喊不说,还非让旁者认同他们的观点!这些个煽风点火的无知百姓,捧是你们,毁亦是你们,说到底都是些趋利避害的胆小之徒,真是恨得我牙根儿痒痒却又无可奈何。
怎么办,大火燃尽只在瞬息之间,冥君身在何处我看不见,昔川君又不在此地。如今我战信不能发,护法做不了,还能干些什么,总不能傻站着等那石像被烧得一干二净吧。
就在这时,砰的一声,火势骤猛,十二堆火连成一片,黑烟滚滚而起,里面开始劈啪作响。
“黑鼠精!黑鼠精!”
“大灾之年啊!”
不得不佩服凡人的智慧,竟能从那腾起的黑烟中看出黑鼠精的形态。
然而,做为半个瞎子的神,我根本看不到正在开法门,传战信,调集冥官守护本命石兽的冥君。
但足够聪明的我还是猜到了此处,并且听到了风火声中传来冥君的声音。
什么?冥君想要亲入火海,以锁位分/身之术守住全国三百二十四座三圣宫门前的本命兽?
这哪里使得,才刚恢复,再以身犯险,岂不是又要大损元力?况且昔川君和斩灵剑都不在,就凭那些个新新老老的冥官如何能为你护法周全?
怎么办怎么办,现在去谈月湖引水灭火也来不及呀!
谈月湖?
哈!怎么忘了这个宝贝。
屁股龙鸟不是给了我一颗天下无敌的鳞片吗?可是,连个法诀咒语都没有,要怎么用呢?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我身上。
管它的,反正我想着护谁它就能护谁。那此刻,就让它替我护住这十方之主的元灵本体和所有分/身吧!
心头方起一念,便觉脚下一飘,背上受起一个强大的提拉之力,我便轻轻松松飞了起来。
“你们快看,那个少年!”
“神啊,这是神啊!”
呃,是在夸我吗?
心神一走,啊,不好!
啪唧一声,刚刚腾至半空的我又惨兮兮摔回了地面,啊,本神的屁股呀!
鳞片倒是还在,法力也还有的,只不过这不能分心不能走神也太坑祖宗了吧。
收起杂乱的念头,重新聚起心神,脚下再次凝聚起三色之光,大战在即生死攸关之时,可容不得半点玩笑了。
冥君,既然这人间处处与你我做对,就让我们携起手来,与它对抗到底!
……
嘿嘿,龙鸟鳞片运转法力之时,我总算能看见冥君和冥官们身在何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