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鸟被人家缠在怀里,还要骂骂咧咧。
玉楦树当然不会让它讨到便宜,“我就是嫌你脚脏,逮着什么树都落,天天到处野耍。”
这树闹起脾气来也真不好惹,非但不让青鸟落脚,反倒撤了树枝,仅用一根细藤将鸟儿悬吊在半空。
“你大条的老灵树,大出我许多,就不能嘴上饶我一饶,让我也爽快爽快,每次都被你怼回去,憋死啦,下次鸟爷我不来了!”浑身湿透的青鸟惨兮兮的被树枝吊着,远看像是一只想不开上吊自尽的鸟儿,可怜的很。
“不来就不来,谁稀罕。”
说着,玉楦树便要放下最后一根枝条,把青鸟再次扔进水里。
“别扔!别扔!我大老远跑来就是给你送好东西的,你岂能这样不讲良心。”青鸟在玉楦树面前不得不讨起饶来,毕竟自己的鸟身落在人家怀里。
“什么好东西?拿来看看。”
“嘿嘿,落个脚先。”
青鸟用翅尖挠着玉楦树干,终于讨来一根粗枝,甩甩湿涝涝的脚,落得稳了。
郁晚空站在不远处,看着两只精怪有趣的对言,竟也忍不住挂起笑来。
青鸟从两腿中间偏后的位置衔出一棵小草来,玉楦树嫌弃它拿草的部位,向一旁歪了歪树身,生怕被不合适的味道袭在自己身上。
“那个,会跑的风不摇让我逮着了!”鸟嘴里叼着草枝不方便说话,透过嘴缝发出的声音奇怪却十分有趣。
玉楦树该是喜欢青鸟这笨拙又可爱的样子,便伸出两根枝子捏住了那颗叫风不摇的小草。
“抓紧,别让它跑了。”青鸟松嘴之时连忙补充一句。
仔细瞧看,这株小草有着极长的暗黄色须根,墨绿色的茎身上长了两片叶子,叶脉的纹路像极了眼睛。两片叶子中间延伸出一段四寸长的草茎,顶端像是被掐断了一般,光秃秃的,什么都没有。在其上随便安插个果子,花朵,哪怕再长一片叶子,都会比现在完整许多。
“你从哪儿抓住的?”玉楦树虽无眉眼,无法展露喜色,但从语气来听,定是高兴极了。
“鸟爷我在它经常出没的林子里整整蹲守了六十个鸿蒙日,这家伙遁地之后跑得飞快,根本追不上,只能守在水潭边上,等它出现。原本三十个鸿蒙日就能抓住,都怪貔鸪那个笨呆,身高屁股又大,大老远就暴露了行踪,这家伙知道我们要抓它,都没靠近就跑了。我把貔鸪赶走,自己又守了三十日,这才逮了个活的。”青鸟又气又奋又得意地讲着抓风不摇的过程。
“我说你怎么最近没来搔扰我。”
“还不是为了你,有了这家伙,你就能离开这片水坑,想去哪儿去哪儿了。”青鸟说到兴处,振起翅膀,将身上的水抖了一树。
“风不摇倒是个好东西,可是我哪儿也不想去。”
“哎!你个没良心的老灵树,鸟爷我都下定决心了,以后走到哪儿都把你带着,再不落旁的树杈子,你倒好——”
“青渊。”玉楦树打断青鸟的叽喳叫嚷,深深切切唤起了鸟儿的名字。
“做甚?”青鸟甩着长尾打得水花四溅,把满心不悦全写在了尾巴上和侧头看去的眼睛里。
四周的小兰花倒是开心,乘着鸟尾荡起了秋千,把笑脸朝向青鸟,向它传递着喜悦。
玉楦树展动千枝万条,给青鸟梳起羽毛,“你想走到哪儿都带着我,你这可是在跟我表明心意?”
“是啊!”青鸟倒是全无隐瞒,开口便大大方方地承认了。
玉楦树把这心直口快又脾气傲娇的青鸟拢在枝桠环起的树怀里,亲昵地给它抓起痒来。
“后背,后背痒!下边,再往下点儿。”青鸟享受的仰起脖子,让玉楦给它抓挠。
“说好了,你以后除了地面,石头,再不许停落在其它地方。”
“那我飞到海上怎么办?嗯,海里有龙,我可以落它们身上。”
“不行!”玉楦树一言否定,“我跟着你,有水的地方我都能活着。”
“那总有一天你会死呀。”
“死了我也不倒,就立在水里等你。”
“玉楦!”青鸟听得泪花闪闪,万分激动之时,却忽然想起一句大煞风景的话,“你这是死活都任我践踏吗?”
哈哈哈哈!
此话一出,当然少不了一番打闹。这只名叫青渊的鸟儿可是不能轻易放过老树玉楦,利爪尖嘴对着树干便是又抓又咬。纠缠打闹过程中,老树噼里啪啦掉了一水面的枝叶,当真如青渊所言,树身损伤之处转眼便恢复如初。
这样的情景,郁晚空在一旁看得亲切,仿佛那棵同名的树就是自己,而树上那只青凤鸟便是欢期。
看得入神之时,一只耳目怪从树后探出头来,趁其打闹之际抢走了枝杈间夹着的那颗小草风不摇。这样明晃晃的抢劫行为却没有引起老树青鸟的注意,他们两个好像根本看不到耳目怪,当然也看不到站在不远处的郁晚空。
“郁轩!”一个萦萦娇音从后方传来。
转眼,一个身着红裳,衣香鬓影的女人出现在郁晚空的身后。
“老师?”
郁晚空眉间微动,一句称呼便道出了女人的身份,来者正是那藏零院幻音坊的当家宗主红石娘子。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