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对,对,本宫老了,许多旧事都记不住了。缠儿,一会儿上车,你再把礼行司拿来的净身礼册给本宫念诵几遍,免得一时忘记丢了颜面。”
为了保持大人心性,避免因丑陋与过度惊吓大哭不止,我决定提着酒壶前去,就算被别人说三道四,也总好过当场露怯。
马车上,缠儿将仪式流程反复讲过四遍,也就到了小月山的王室行馆——渌水月园。
小月山是京城附近的最佳赏月之地,故此得名小月,渌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一条小溪,王室行馆依山傍水,虽不及天渡礼阁高姿傲态,亦不及锦山梦水榭钟灵秀彻,但渌水月园,绝对是繁华外的一处闲隐之所,干净的让来往过客皆有一种负罪之感,仿佛自己的一身风尘会玷污了此地清净。
尤其,是我这个提着酒壶,醉气醺醺又心怀不鬼的邪恶之神……
荡着一身酒气,踏进渌水月园,第一个撞见的便是我儿昔川。这许多王室族女,近血之亲倒是把昔川君当作哥哥,可那些远血的妹妹,心中却有另一番关于情郎的肖想。
天下绝色我大儿已经被一群王妹缠了一个早上,此刻还被困在院中,无法脱身。
“王后娘娘驾到!”
王后之威,当然解了昔川之围。这些个晚辈小妮子见了本宫立刻乖乖退后,给大王子让出一条路来。
昔川君视我如救星一般,快步来到本宫面前。
“母后……您怎么又喝酒了?”闻到酒气,我儿皱起眉头。
“喜事自然要庆贺一下嘛。”
当我亮出手中的酒壶时,昔川君简直无言以对。
为了打破眼下尴尬,我将目光扫向那些聚集在院中的王族女子们。
细细打量一番,感觉自己好像高估了人间女子的相貌,虽然她们正值妙龄,模样也还周正,但跟我身旁的昔川君比起来,好像都变成了歪瓜裂枣。
那个眼熟的,不是怀冥胎的郡主吗?她的年纪倒是正符合待选神女的要求。
不对吧,她可是阎崇的亲生女儿,怎能算是王族血脉?
“澈儿。”我趴在昔川君耳边悄声问道,“那个染清珏怎么也来了?她不是阎崇的女儿吗?”
“母后知道此事?”
完了,昔川君这般相问,看来此事极少有人知道,甚至连王后都应该被蒙在鼓里。哎呀,怎么又把自己当成欢期不小心说了实话呢?
“啊,郁轩拟诏文的时候把实情都告诉母后了。”
好险,幸好我还记得当时昔川君让郁晚空代拟了告世文书,把此事推在那家伙头上,能躲一时算一时吧。
“既然母后已知晓此事,孩儿正有一事相求。”
昔川君把我带到一处偏房,落坐之后,他一本正经地说道,“关于染琮郡主一事。”
“谁?”
“染清珏。”
“啊,耳背没听清。”其实我是一时间没对上号,染琮就是染清珏,这些个凡人的名字,还真是烦人。
“染琮郡主实际并非王室血脉,冥胎案对其打击深重,身边又无至亲怜惜,孩儿受老师所托,理当对她多加关照。明年神选,结果未卜,一旦她被选中,便将是孤苦一生。孩儿想着母后能不能帮个小忙,以染清珏施受外术为由,将她从神选名单中剔除,孩儿也好抓住这个由头上奏三府,帮她从神选中脱身。”
“嗯,我儿宅心仁厚,且思虑周全,郡主也实在可怜,这点儿小事母后应允了。”
随后,神河府礼行司的邢大人被我唤进屋中。
“邢大人,据本宫了解,此次神选的待选之女中有一位叫染琮的郡主,之前因为冥胎一案闹得沸沸扬扬,名声尽失,虽为处子,却因外术破了元身。本宫以为,这样的女子不应该参加神选,何况,此前正是因为此女才坏了冥君清誉,若真是她被选中献礼,冥君也定会怪罪下来。倒不如,直接在净身礼之前就取消染琮的神选资格,你看呢,邢大人?”
这些话扔的,不单本神自觉高端,就连昔川君也暗中向我抛来赞赏的媚眼。
摆明原委,邢大人自是别无他话,二人下去详议此事,本宫也算完成任务,同时还解救了染清珏的悲苦人生,又是功德一件啊。
净身礼还未开始,闲来无事,我便站在窗口,偷偷观瞧外面那些王族少女,这个不好看,第三个还凑合,咋就找不出一个像我儿一样漂亮的人呢?再不济赶得上小轩窗也行啊。
呀,瞧我这开光的嘴,说谁来谁,怕谁谁来。
郁晚空带着那个经常随行的小文官呈卷赶到行馆,刚刚进院。
别说,跟这些实在平庸的王族女子站到一处,倒显得我们郁大公子更美上三分。
人啊,还真是需要比较,有些人平日里见不觉怎样,可一站到人群中,便会大放异彩,藏匿不住那一身的荣耀光芒。
我们郁轩,可不就是这样万里挑一的人吗?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