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眼睛,它全身上下遍布着不该属于马或人的蓝金色甲片。虽然看不清确切长相,但五官布局和脸部形态皆与人仿似。前蹄取代了人的双手,却保留五指,胸侧伸出一对很小的翅膀,比例失衡,除了能捂住双眼双耳,搔搔头发,也便再无它用。尾巴比一般马尾至少长出三倍,盘绕在臀部,仿佛屁股上绽放了一朵牡丹花。
总之,就是一只长了甲片的人马兽!
此等怪兽,若出现在兰屏苑,当真不足为奇,那么多优撒织魂异身,早已司空见惯。然而,一个切切实实的异状胎身出现在眼前,还真是难以名状,怵目惊心。
三王子不许旁人插手,非要自己驯服此兽。
昔川君站在台下盯着那兽或那人,总感觉似曾相识。便将手中的剑抱起来问道,“有没有觉得那张人脸很是熟悉?”
“在本君看来,凡人嘛除了像你这种长得极好看的,剩下的样貌都差不多,本君看过一眼全都忘了。”
呃……冥君啊,你这般撩人的言语如果只是为了画像,就还是不要说了,人家大美人对你真情实意,你却总是虚心假念,为达目的哄两下,夸两句,这种手段却是比那郁晚空利用童似还要可耻。
不过,对昔川君而言,有好话总比没好话强,真心也好,哄骗也罢,且听且受用吧。
一时未能想起这张脸在哪里见过,但眼下也不能看着三弟胡闹,总要先把人马兽抓捕起来,再行调查此事。
既然饶溟笙不愿违逆昔年,那就让沈惊秋上去,把个疯闹的三王子拉下台来。
谁知沈惊秋更是不愿得罪人,命令也好,商量也罢,说什么也不肯前去。
迟缓之际,台上早已严重受惊的人马兽,终于将难缠的三王子抛下马背,屁股上的大花尾居然像耳目怪的转尾一样甩弹起来,一溜烟冲出人群,往芙蓉庄外跑去。
染昔年手里攥着一缕不知是头发还是马鬃的长毛,恨恨起身便想继续追去。
昔川一声呵令,“把三王子押起来!一个个只知道站着。”
这句厉吼霎时间将王者之气挂满周身。
“惊秋,带人去追!”
大哥又指着三弟和三弟家的继续说道,“你们两个,一个胡闹,一个放任,回京之后一个关起来,一个不许进宫!”
染昔年见大哥怒气灌顶,才收回顽劣之态,一边吐着舌头,一边拉着溟笙半躲在其身后。这般小鸟依人之态配上染昔年小巧的身形,看起来还真像个娇羞的女子。
……
昔川君在锦城留守了七日,恢复体力之余却未敢懈怠,依旧在积极调查兰屏苑遗留的谜点。
那只人马兽是当日三王子从众多织房中发现并释放出来的,受惊逃走之后至今仍未找到。
昔川君一想到那张挂在马身上的脸就不乏阵阵心惊,他总觉得兰屏苑只是一个开端,而并非终结。
这颗不安的美人心自然逃不过鬼精法眼,“你就不要乱猜了,念过去,想未来,凡人的恐惧全都是因此而生。在一切发生之前一切就都在来的路上,没有真正到来,一切就不是一切。”
“何意?”连昔川君这么聪明的脑袋都能被冥君绕得糊涂。
“想想你是如何闯过三观的?”冥君反问道。
昔川回想了一下自己闯关时的情境,随后答道,“相信,我足够相信自己能突破。”
“你相信的时候又在干什么?”
“相信的时候就是在相信啊。”
“对嘛,活在这一刻就只想这一刻,才能全神贯注,全无恐惧,全然应对一切。像你现在,整日里想东想西,忧心忡忡,有什么用呢?一个足够高明的猎手,会预埋陷阱,却不会依赖于陷阱,能够抓捕到比自己强大的猎物,靠的就是顺势而为,当下立判。”
“所以,要对付这样的猎手,就没有办法防患未然是吗?”昔川问言。
“可以防患却不能过于执着,森林那么大,野兽们怎么可能知道猎手在哪里下了陷阱。若像你这样每天不睡觉,不觅食,时时刻刻在林子里找陷阱,等到猎手来了,都不用人家动手,自己就先饿死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像你一样,遇见危难不管不顾向前冲,最后把自己困在陷阱里。”
“本君知道有你在,相信你啊!”
也不知是这几日喝酒起了作用,还是画像在暗中怂恿,冥君的嘴上功夫倒是大有长进。然而,鬼精此举却时常搅得美人心慌目眩,辨不清眼前的冥君是出于真心,还是嘴上溜溜。
不论怎样吧,至少在陪/睡这件事上,冥君还是尽职尽责,没有半分懈怠。见着美人疲累,便总会强行拉他上床睡觉。
虽然抱在怀里的斩灵剑冷冷冰冰,但跻身其中的小鬼精却让大美人暖了满怀。
对于冥君所言,长大之后我才深有所悟。这世间所有的事情,无论开怀乐趣,无论艰难险阻,在它们未曾发生之前,不是它们,而在它们发生之后,亦不是它们,只有在发生那一刻,好才是好,坏才是坏,它们才是它们。
生而为人,要做的不是沉溺过往,也不是恐慌未来,而是自由尽情地活在当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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