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这翅膀好看得很。”
“早知能白得一对雀羽,我当初何苦累死累活攒着灵币才给自己换了一对蝇翅。”
“是呀,我都没舍得换皮。”
“老大也真是的,就该早早告诉我们,好让我先把这身花皮换成白色,再配上这一对白羽,那不是美翻了。”
“你说,老大为哈不提前通知一下呢?”这是那个操着西渚口音的哼哼。
“我。”“知道!”此话必是出自奇怪二爷之口,“老大去见了夫人。”“回来后就召集我们来这里。”“一定是夫人看我们务工劳苦。”“这才奖赏我们。”
“你们两个可别胡谄了,在兰屏苑里呆了三十四年,也未见夫人发过善心。”
“就是,保不齐又要给我们安排什么任务。”
“哎,我听说这雀羽也分等级,不知道给我们用的几次冻丝?”
“哈意思?”又是哼哼。
“哈?哈?哈?跟你个哈子说了也不懂。”
…….
耳边的聒噪之音,令昔川感觉自己进了鼠窝一般。墨吞兽表现颇佳,或许是老鼠多了不稀奇,它一直安于怀中,未有任何捕猎的冲动。
在八角厅里呆了片刻,昔川君游目其间,认真寻着此前在裳衣坞遇到的那只游游。可这么多鼠怪除了身上花纹略有差异,剩下几乎一模一样,放眼望去全都是大眼睛大耳朵,真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。
正在这时,从八角厅的西南角门外走进来一位瘦黑老者,个子不高,拄着墨绿色竹杖,才一踏进厅门,便被一群耳目怪热情地蜂拥围住。
“叶葵爷爷!”
“叶葵爷爷!”
……
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声呼叫,让整个大厅瞬间沸腾起来。有在空中盘旋而飞的,有直接跳进老者怀里的,有的顺着竹杖爬到其肩上,身前身后围了一群,真像那猴王归山,群猴喜迎的场面。
墨吞兽终于耐不住寂寞,半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厅中乱象,昔川虽有隐身术傍身,却还是引起了老者的注意。
老者将锐利的眼神扫向昔川,停留在大王子身上,吓得昔川君立刻安抚岁岁,墨吞闭眼之后,老者才收回如炬的目光。
老者来到中央,大耳目恭敬地行礼,才与老者说了一句话,就被这些兴奋的耳目怪们吵闹得淹没了声音。
老者不急不徐,用竹杖在地上轻敲了一下,大厅里闹起来的小怪们终于安静下来。
“可都准备好了?”老者问道。
“快了,再有一刻之时便可出发。”
比起那些幼稚且闹腾的小怪们,大耳目就像是一家之长,身量虽小,办起事来却有模有样,十分认真。
“叶葵爷爷,我们此去便是再不回来了吗?”大耳目问道。
“嗯。”
昔川君多希望这二位能多聊上几句,透露些有用的消息,结果一个比一个惜字如金。
这位叫叶葵的老者,精悍,干练,敏锐,身上散发着一种似曾相识又十分久远的气息,与兰屏苑里的其他余念截然不同。
虽然他们言语隐讳,但不难听出一刻之后这些耳目怪就要跟着叶葵离开兰屏苑。
此前饶末山曾言耳目怪恨透了人,但对眼前的叶葵爷爷倒是亲近又恭敬,想来这位老者必是曾经有恩于它们。
一只从天而降的小怪飞落在叶葵头顶,嘴里亲切地叫着,“爷爷!”
叶葵摊开手掌,小怪飞落至掌心,“是游游啊!”
昔川君凭借其头顶上的鱼形白斑认出了游游,这可是个见色忘义的小家伙。在裳家坞时,大王子就曾用美貌从它嘴里套出许多话来。
本打算找到游游,把它拉到墨吞世界盘问一番,没想到忽然冒出来的叶葵爷爷,让昔川此计再难推行。老头儿这般敏感,若游游凭空消失,他又岂会不察。
昔川君观察着八角厅里的动向,心中暗自盘算,这可如何是好。
未过片刻,一位猎灵军司军走了进来,大厅里欢跃的气氛一下子沉冷下来。
昔川认出这是那队近侍猎灵军的长官,斗灵大会仍在继续,他却到访此地,必是有要紧之事,且看他做何用意。
司军来到老者面前,只简短道了一句,“叶老,夫人请见。”
单凭这一个“请”字就能看出这老头儿非是寻常人物,夫人在他面前竟也要礼让三分。
“我只是来接它们的,苑里的杂事我不参与。”
老者表示拒绝,他并不想见童夫人。
昔川君却提心盼着他去,如此便能跟随找到夫人所在。
“叶老,这是你必须接受的任务。”司军说着,看向八角厅里的耳目怪们,精敏的眼神足以暗示一切,若老者不肯随行前去,这些小怪也不会让他带走。
叶葵稍许犹豫,未再推托,同大耳目叮嘱过几句,便跟着司军走出八角厅。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