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形容不来,等我画出来,冥君不满意,任凭处置便是。”
“好!你若画得丑,本君摘了你灵胆!”
冥君心心念念盼了多少千年的美梦终于要成真了,这样的兴奋之情可不亚于那凡人洞房花烛,喜得贵子或是加官进爵。
只是,你这摘灵胆的口头语能不能改改,吓着大美人,手上一抖,你可就没个好样子了。
注魂之前须得本人同意,昔川君以为说出这样的想法,一般人会推诿拒绝,没想到阿介却是个勤奋好学又稳重懂事的孩子,十分愿意应了下来。
“昔川君,阿介可不可以有一个请求?大司医忽然离世,他的许多医术精髓还未完整保留下来。不知可否在大司医就诊之时,让我与他共存一体,能够看见莫老的毕生所学,日后阿介定将这些见闻完整记录下来,编纂成典,如此也算是大司医留给杏林院最后的传承。”
阿介小小年纪说出这般大义之言,实在令人钦佩。
冥君亦觉得这不失为一桩善举,便对昔川点头应允。
接下来,便是冥君施法,将大司医的余念送入阿介体内,并让阿介留在本体里,保持意识清醒。如此,相当于一体双魂,一个魂里所做的事,另一个魂皆可看见,同时莫老的心轮打开,阿介可以任游其中。这样的做法,只要其中一人不去强行干扰另一人,短时间内倒是相安无事。
莫同夗在阿介体内起死回生,顿时让行馆里炸开了锅。
当然不能说是冥君所为,昔川君便将这注魂之术归功于老师阎崇,也算是为他死后搏回一点功名。至少以后,他的女儿在人世活着能轻松一些。
最后,依染清珏目前的身体状况,众司医商定于明日卯时六刻正式为其实施破腹术。
明明是这些司医们的活儿,冥君还不忘让寂乐也出一份力。抚琴定息,缓释疲劳,冥君啊冥君,你真是睚眦必报,没完没了呀。
我都替寂乐叫屈,怎么说人家也不曾做恶,不过就是心性死了些,脾气倔了些,为自己所爱之人瞒过你一些罢了,怎么就非得这般折腾不依不饶起来。
嗨,有什么办法呢,谁让你是死神,余者皆人呢。
冥君留下五个冥官随传,其余十人皆各归其位,各自忙碌去了。
连续数日辛劳,虽然有冥君那四十几道早食作补,昔川君脸上还是挂满了疲惫。
“走吧,睡觉去。”冥君贴着大美人的耳根子说道。
突如其来的一句令昔川君腾的一下满面通红,蹿起一股火气烧到耳后。
他尽可能压着头,放轻脚步出了房间,以免引来旁人关注的目光。
此时虽已入冬,行馆院子里的香樟树,却仍是枝繁叶茂,郁郁葱葱。
昔川君在树下寻了许久,终于摘下一片趁心的叶子。
“让你去睡觉,却还在这里摘叶子。”冥君之言听起来像是责怪又像是关心。
“南回不知,毁了你的叶身,我自是要替他偿还。”昔川君用纤长的手指拂去叶片上的薄尘。
“你们人间不都是讲究毁一赔十吗?你就拿这破树叶糊弄本君啊!”
“眼下又没有别的可用,待回京之后我找人为你织个金身如何?”
“也好,看那叶身也不长久,踢不了两下便碎了。本君记性不好,你答应本君要做的事可要牢记,一件都不许忘。”
“画像,金身,可还有其他?”
“暂且没了,等日后有了再说!”
昔川君用剑将那叶片削出四肢来,“要不要画上眼睛?”
“不用,本君看得见。走,睡觉去!”
冥君一阵风进了叶身,跳到美人肩上,两只小胳膊夹着他的耳垂,扭拉着将他推进屋中,带到床边。
大王子就这样被硬生生放倒在床榻之上,昏沉时还不忘敲着胸口,示意小叶冥君入怀。
此时的冥君哪里还像个神,倒像是昔川君养的一只小鬼,连法咒都不需要,人家只要轻敲手指,便是法力无边,魅力四射。
冥君那乖乖钻进怀里的样子,真让人怀疑莫非昔川君才是冥王,而冥君却只是他的一个小叶仆人。
…….
次日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棂时,缕缕琴音已徐徐入耳。
临时搭设的外术室,大门紧闭,染清珏的破腹术已经开始。饶溟笙依照冥君吩咐在里面抚琴。
大司医的余念借着阿介年轻的身体,为郡主进行外术,也刚好弥补了他原本年老体弱,老眼昏花的不足。
这个染清珏当真是几世修来的福份,虽然几经生死,但终究还是有这么多人包括死神都在帮她重获新生。
昔川起来,巡查一番。见一切安好,便缓步来到院中的香樟树下。
“树上风景可好?”美人抬头问道。
“好!十分好!”冥君乐呵呵答道,“想不想上来?”
昔川站在树下,冁然而笑。
这一刻便似那日初见,冥君坐在丹柑树上,看着树下少年低眉展颜。也不知,冥君是否还记得初次下山遇见这美人时的情景。
“不成体统!”昔川压低声音说道。
当然了,冥君坐在树上无人得见,大王子若是一早起来就跳到树上,被这进进出出的司业医官学子们看见,要不了一日这不雅之举便会传遍全寺。
“那你且靠在树上,站稳了,本君拉你上来。”冥君不愧是万鬼之王,鬼主意都比一般人多出许多。
大美人也是听话,将身体靠在树上,刚刚稳住,元灵便被牵拉出来,又被冥君按坐在身旁。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