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离渊的声音一句一句地落下。
婳婳的指节慢慢地攥紧,那低垂的睫毛打下了一片浓重的阴影,掩盖着她眸中所有的情绪。
在她的极力隐忍之下,她的身子还是轻微地颤抖了几下。
无论离渊是何时知道的,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来,他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。
自始至终,她自己才是那个笑话。
她从未跪过任何人,为了演得更像,她今日甚至不惜跪在了魔域冰凉的地板上。
而离渊!
这个王八蛋!
他既然早就知道,却依然不戳穿她!他是故意的!
故意欣赏她扮柔软装可怜的样子,离渊明显就是以此为乐,在戏耍她!
还耍了她这么久!
此刻,面对离渊的那分外欠扁的一句,“猜对了,孤饶你一命;猜错了,孤剥了你的皮。”
婳婳真想直接站起来,走上前呼他脸上一巴掌。
可她不能。
那已经不是失忆前对她百般纵容的离渊了。
若是任性妄为,她会被赶出魔域,她前面所做的一切努力,全都白费了。新笔趣阁
怎样才能毁掉聚魔石、离渊什么时候才能记起她、以及踏入魔域以来的种种委屈……各种不明的心情交杂在一起,重重地压在了婳婳的心头,她的心里愈发难受。
她静静地低着头跪着,一言不发。
她知道,此刻,狡辩没用了,解释也没用了。
而离渊那漆黑如墨的寒瞳一直睨在婳婳的身上。
见婳婳不配合,他冷冷地笑了一声,撒开了婳婳的后脖颈,声音愈发幽凉:
“不说话?”
“怎么,不敢猜?”
“这么怕孤剥了你的皮?”
婳婳依旧不语,只是恭恭敬敬地垂着眸。
离渊预料中的,这个可恶的女人被拆穿后脸色刹变、难以置信的样子,并没有出现。
他以为这个女人会气急败坏地站起来,揪住他的衣领询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。
毕竟,魔界魔尊,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,不好惹。
这样,这个女人就会再次触怒到他,他就会狠狠地剥了这个女人的皮,给他的衣衫和膳房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