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京城境况如何?”蔡匀忽然开口问道,但显然,这话不是在问这个小太监,而是在问小太监身后的沈太后。
沈太后就如同在课堂上走神,被夫子忽然点名一般如梦初醒,含含糊糊地回答道:
“啊……呃,好像都还好吧。大月国的王爷马上就来朝了,哀家已经吩咐下去了,整个京城都会好好装点一番,让大月国知道咱们大昭为什么叫做中原大朝!
对了,在大朝会之前,好像还有一个什么劳什子集冬宴,是一个朝廷官员的夫人举办的,正好活络活络气氛,算是热热场子,我主张大办……”
沈太后的话还没说完,金丝笼里的鸟儿忽然发出急促而凄厉的叫声,不过叫声没有持续多久,鸟儿的脖子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下,如同傀儡的牵丝断了线——是被硬生生折断了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蔡匀弹了弹发力时挣下来的鸟羽,脸上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,漫不经心地调侃道:
“确实是个蠢笨的畜生,千金万银砸出来的养料,还是喂不聪明。”
说罢,目光从鸟尸身上转移到沈太后那张精细描绘过的面孔上。
沈太后只觉得如芒在背,声音抵在喉管处,干瞪着眸子,再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若不是被身边的宫人死死搀扶着,若不是这一身重重的太后宫服压在身上,时刻提醒着她是这皇宫之中、名义之上最尊贵的女人,她就直接双腿一软朝着蔡匀跪下来了。
当然,她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。
“如今这京城就如同这鸟笼一般四处漏风,咱们就是这里头的鸟,任人戏弄!”
蔡匀尖利的声音陡然拔高,差点要穿透在场所有人的耳膜,
“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?你知道京城最近发生了什么吗?沈庭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顿,你过问过背后的缘由吗?沈富山和李氏的死你真的以为是偶然吗?
人家为什么要冲着你们沈家来?你以为谁都可以做到悄无声息抹脖子的事吗?这次死的是京城的沈家人,明天会死的是高高在上的沈太后您,还是永远在您阴影之下的奴才我?!”
沈太后一开始觉得蔡匀真的要疯了,可是一听完蔡匀的话,她觉得自己也要疯了。
“蔡大人,你是说、你说是定淮王他杀回来了?他在哪儿?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?!”
蔡匀长长吐了口气:“自从皇帝被那颗尸首吓破了胆后,在那龙床上躺了这么久,如今终于好起来了,你现在能做的,就是少招摇,好好看护好皇帝!
其他的事,就交给我和大月国的王爷来办。”
说罢,蔡匀甩袖而去,一群宫人呼呼啦啦跟在他身后走了,太后宫中的宫人习以为常,并不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什么奇怪,也没有替太后感到憋屈。
太后站在原地傻了半天,最后被一阵冷风吹得直哆嗦,一抬头,正好看到那只笼中的死鸟瞪着死不瞑目的眸子瞪着自己,
她用帕子捂着鼻挥了挥手:“都还愣着做什么!赶紧把这死鸟、还有这笼子给处理了!拿得越远越好!”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