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忙,这段时间的报酬,随你填。”
颀长好看的大手将支票递给她。
那薄薄的纸张充满铜臭味,是世间最大的讽刺。
陈善宁迈步,朝着他一步一步走近。
直到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,她才停下步伐,伫立在他高大的身躯前。
“宗厉,你看着我的眼睛、再说一次:
过往只是插曲,你对我毫不心动,从此你我互不相干,毫无瓜葛。”
宗厉插在裤袋里的大手明显紧了紧。
但那张脸冷峻威严,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他直视陈善宁的眼睛:“宗家和陈家天差地别,门不当户不对,还会有什么瓜葛?”
话落,眉宇间还拧起一抹不耐:
“驰墨说得对,女人还真是会黏上。”
陈善宁清楚看到他神色间的厌恶,不耐烦。
“宗先生误会了,我只是来问清楚,从没想过要黏着你,打扰了!”
她转过身大步离开,步伐干脆也利落。
起风了,她的白纱裙飘飞,像是飘曳的白幡。
宗厉紧绷的容色破开沉沉雾霭,那抹白色像是将他的眼睛也映得一片凄寒。
在她离开后,林寒才走进来说:
“先生,其实不必……”
宗厉森冷的目光射向他:“任何人插手这件事,无一例外,后果自负!”
嗓音严肃、凌厉。
林寒清楚先生的性格,动起真格,连老夫人和二少也会被强制送出国。
而他理解先生的决定。
少夫人从五岁起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。
如今好不容易回到陈家,和姐姐们团聚,又因为先生而旧病复发。
接下来这一年,先生更是可能忙碌不暇。
甚至先生的工作,就是少夫人的忌讳。
*
陈善宁到达一楼后,脚步渐渐变慢,在高铁站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周围人来人往,形形色色,在她眼中宛若幻影,虚幻得不真实。
明明一直知道宗家人是为了治病,她也一直在提醒自己保持理智,从什么时候起竟然沦陷了?
心脏有着从未有过的难受。
是心痛么?
在喧嚣的人群中,她单薄的身影显得更加孤零。
楼上。
男人居高临下,眼中情绪无可遏制的翻涌。
但许多事亟待解决。
他转过身不再多看,拿出手机发送短信:
“接她。”
同时拨通空禅大师电话,命令:
“尽快找到完善的治愈方案!”
陈善宁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一件外套忽然披在身上。
她回神看去,就见东恒来到她身边,看她的目光一如既往温润、关切:
“刚才赵老先生来电话,说还等着你切磋琴艺。”
“好,这就回去。”
陈善宁迈步往外走,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东恒为她开车门,照顾她坐到后座。
开车时,他目光不时从后视镜看她。
“阿宁,你不必太难过,其实宗先生他……”
“放心,我不是为爱寻死觅活的人。”
陈善宁打断他的话,嘴角扬起一抹笑容:
“其实现在的结局挺好的,我刚才在去的路上还在想、如果真和他在一起,往后怎么治疗应激障碍。”
虽然目前她的应激状态好了,但往后宗厉每坐一次飞机出行,她肯定会控制不住患得患失、担忧害怕。
她说:“累了这么久,接下来我只想好好经营好公司,安安宁宁生活,让家人在天之灵不再为我担心、心疼。”
东恒未说完的话卡在喉间。
深秋了。
路边一棵棵银杏树叶子枯黄,放眼望去全是凄凉。
地面的枯叶被车碾压而过,又被风带起,飘无所依。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