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近前,祁月才看见人。
是个看上去已有七旬的老人,头发和胡子都已经半白。
此时挑着扁担半跪在地上,水桶倒在一边,里面的水撒了多半。
郑老四将老人搀起,关切地问道:“老人家,没摔伤吧?”
老人捶了把腰,苦笑着拍拍郑老四的手。
“小同志,谢谢你。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不争气,连桶水都挑不得。”
郑老四一手拎起扁担和水桶,一手扶住老人。
“您在哪儿住,我送您回去。”
老人迟疑了一下,抬手指了指牛棚,随后谨慎地观察郑老四的反应。
不料郑老四神色如常,二话不说搀扶着老人往牛棚走。
祁月想起前几日小壮说的话,郑老四刚回来,还不知道牛棚里住着的是哪些人,没反应也是正常的。
一进牛棚,不止郑老四的脚步顿住了,连祁月也有些怔愣。
这里虽是牛棚,却没有牛。
取而代之的,竟是七八张直接打在地上的铺盖。
不算厚的被褥满了潮湿的水珠。
“这……这样的地方,怎么住人啊?”郑老四匪夷所思,“连张床架子都没有吗?”
老人接过郑老四手里的扁担和水桶立在墙角,语气平静。
“不碍事。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
“爷爷,我回来了。”
一个身量纤细的少年走进来,眸子低垂,看起来很气丧的样子。
祁月的眼睛亮了。
是那个气息极干净的少年,又见面了。
少年抬起头,刚要说话,就见高大的郑老四站在老人面前。
惊惧的神色骤然出现在少年的脸上,他几步疾跑到老人身边,干瘦的胳膊大开着拦在老人前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?药我不要了还不行吗?”
少年的声音颤抖,紧绷的小脸上写满了戒备。明明自己很怕,却依然倔强地护着老人。
郑老四被质问懵了,“什么药?”
老人手掌搭上少年的肩膀,刚想解释,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咳嗽声又闷又急,祁月很快听出老人是遭了凉气,八成是昨夜湿冷感冒了。
“爷爷!”
少年有些慌张地回过身,手掌在老人的胸口一下下地顺气。
郑老四赶紧到一旁舀了瓢水递过去,老人喝了水,总算平复下来。
“阿懿,他不是坏人。刚才爷爷摔着了,是他扶我回来的。”
老人嘶哑着嗓子,断断续续地向少年解释。
少年闻言慌了神,上下检查着老人的身体。“摔伤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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