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虽然狼狈,但还没有到没食物的窘迫境地,甚至因为大家刚从乐溪山上下来,谁家手里多少都有些肉食,这围在一起做饭,也着实壮观,一时间肉味大散,惹得破庙中的流民眼馋不已。
可看着村民们个个背挎长弓,腰挂柴刀的模样又没人敢靠近。
一个身体枯瘦,年纪颇大的老人,在临溪村营地外围转了好几圈后最后将目光盯在了陈三身上。
看他时不时对村民发号施令,明显是个做主的,顿了顿手里的拐杖走了过去。
老头问:“老兄弟是这南垣县本地人?也是出来避祸的?”
陈三点了点头,见老头枯瘦如柴,双目浑浊嘴唇干裂的模样,一时心善端了一碗水给他。
客气地问:“我们打算顺着官道北上,不知老丈从哪里来的?”
那老头一听要北上,脸色瞬间就变了,他猛烈地咳嗽了一声,握着手杖的手都是颤抖的。
“去不得,去不得。”
陈三赶忙劝了口水,那老头继续道:
“不瞒你说,我是从安南府来的。老兄弟不如给我些吃食,我也与老兄弟说道说道之后路是什么样的。”
陈三看他枯瘦得厉害心中不忍,也不怕这老头扯谎骗他,拿出一个杂粮窝窝,又从刚开的锅里盛出一碗肉汤递给老头,示意他泡在碗里。
老头也没客气,接过窝窝直接咬了一口,在嘴里慢慢咂摸着用唾液沁润吞入腹中。
如此才一边掰碎了边泡边说:
“这安南府到南垣县脚程快的步行也不过二十来天,我离家再到这南垣城用了一个多月,老兄弟可知为何?”
陈三摇头,老头继续。
“安南府大旱,秋季颗粒无收,人们早就开始四处流窜。一开始仿佛说好了一般,都携家带口地北上,想着距离朝廷近一些,获得妥善安置的机会就越大。”
“可哪里想,安南府北面的远安县更甚,人们不仅没地吃,甚至路边的草、树皮都被扒干净了,以至于到了后来人吃人啊……”
陈三听得脊背发麻。
他们一村人可是要北上的,要是如此,此行怕是要撂在路上了。
可眼下不走也不成,这南垣城是呆不得了,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危险就压在这城墙上了。
他听得心寒,老头声音却平淡得如同聊家常一般。
“我一路走到远安县,这才明白我们安南府不过是旱灾的边缘区。”
“再往北走,没人知道要走到哪里才是个头。我选择了带着家人返回来,如此才耗费了许长的时间。只是没多想到,这南垣县虽然不见旱灾,却闹了匪患。我一家老小也仅剩我一人,独留再此自生自灭。”
陈三闻言,心中悲恸,“老丈不必这么悲观,也许再过几日朝廷的布告传下来,这郑知县也就开始安置流民了。”
陈三试图安慰老人,可说出的话他自己都不信。
老头摇头,“我也听了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