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是不是人!”
阮兰若破口大骂,眼中怒火丛生。
萧清音嗤笑。
“他既不是我生的,也不是我杀的,我施舍一副棺材,替他敛尸,帮他安排丧事,称得上仁至义尽了。
难道在你眼里,用诈骗得来的钱修桥铺路才叫做善事,给无人认领的童尸安排火葬就是十恶不赦了?”
阮兰若脸色白了白。
萧清音又道:“横竖这孩子跟你没关系,你管这么多做什么,还是好好想想赃款都藏哪了,交出来还能多活几年。”
说罢冲易三和易五招手:“走吧。”
阮兰若看着那具小小的棺材被抬起来,朝狱门而去,仿佛看到了它被放到火堆上烧成灰烬的景象。
被烈火灼烧的灵魂该有多疼啊。
坤儿最怕疼了,就是被蚊子咬个包都会哇哇大哭,要她抱怀里哄半天才消停。
若这棺里的真是坤儿……
光是想一想,她都呼吸不过来。
眼看那具小棺材就要被抬出去了,她慌忙喊道:“慢着!”
萧清音顿步,回过头来。
“想到银子在哪里了?”
阮兰若绷着脸:“让我看看那孩子。”
萧清音招呼易三和易五把棺木抬回牢房。
阮兰若跪坐在地上,颤抖着手推开棺盖。
孩子和方才一样,无声无息地躺在里面,像个布娃娃一样。
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。
凉的。
脸部四周没有任何接驳痕迹,不像是戴了面具的。
再看右脚脚趾头。
赫然有一道微不可辨的疤痕。
疤痕的形状她再熟悉不过。
当初拆线后,她天天帮坤儿抹药,抹一遍就在心里祈祷一遍,希望它能如萧清音所说的,恢复如初。???.BiQuPai.
她心中像是开了个大洞一样,无尽的虚无和荒凉从洞中涌出,将她淹没至顶。
她都做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