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忍不住起身向那边走了几步,便看见一个身穿灰色布衣,头发花白,手上拿着几本书籍的老者步履矫健地走近。
样子很普通但精神却十分好的老人。
季伯晏刚下课的时候便有人告诉他,他有客人来了。
见到姜月倒是没有任何的惊讶之色,只是面带微笑的说道,“有客人来了!”
他将手中的书本放下,然后取了些水池的清水,洗了洗自己的手,动作行云流水,分外自然。
杜先歧上前郑重地行了个弟子礼,“老师,今日我又来叨扰了!”
季伯晏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先歧,不先介绍一下客人吗?”
“季先生安好,我是姜月,今日拜访,请先生见谅!”
“原来是公主殿下。”季伯晏语气却没有半分吃惊,仿佛早已经猜到她会来,“殿下光临寒舍,有何贵干?”
姜月看了一眼林风,林风带着众人退下,守在院门口,不让任何人接近。
“看来殿下是有要是和老夫谈了,不妨去内室如何?”季伯晏拎着书踱步到内间,将书认真地放在了书架上,然后端出煮茶的器具摆在桌子上,为姜月开始烹茶。
姜月跟着季伯晏进入内室,与其一起进来的还有杜先歧。
内室一如刚刚的院子一般简朴雅致,几个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,书架旁边有个书桌,桌子上放着上好的笔墨纸砚,这些大概就是这间房间里最贵的东西了,除此之外就是这张桌子和几张椅子。
随着季伯晏手上的动作,一股茶香随之而来,如云似雾,让人感觉不太真切,但又确确实实存在。
“殿下不妨直言。”季伯晏面容慈祥,言语间不带有任何的攻击性,也不会让人觉得有压迫感,他给姜月的感觉就像手里的这杯茶一样。
姜月本以为一个书院的山长应该是睿智精明的,但显然对方更像是一位隐士。
对于自己的打算有些不确定了,人有所求不可怕,最可怕的是他无所求,但真的有人无所求吗?之前杜先生说的那些至少证明对方对这世界曾经是有过期许的。
“我今日来见先生是希望先生能来助我。”姜月单刀直入地挑明自己的意图。
季伯晏手顿了顿,脸上依旧慈祥地笑着,“这天下于殿下而言都能得到,为何还要老夫这个老骨头出面呢?”
“先生既然知道我的目标,那也应该知道我会遇到的困难!女子能出入朝堂已是不易,更何谈这九五之位!”姜月不禁感叹道。
“殿下此番前来想必是先歧的主意。”嘴上说着杜先歧,眼睛却没有看他一眼。
杜先歧闻言讪讪一笑,老师不愧是老师。
“这亦是我内心的想法,我需要先生这样的人来助我!”姜月站起身向季老先生郑重行礼,杜先歧也跟着一起站起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