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壶酒罢,姜月眉间露出几分疲惫。
“皇姐可是累了?”祁王关切道。
太子闻言转头看向姜月,见她的确有几分困意了,“皇姐累了便先去休息吧!不用管我们。”
姜月唇边露出一抹浅笑,略带不好意思开口,“昨夜做了一个噩梦,确实有些困了,那你们自便,有什么事吩咐小喜就好。”
小喜是姜月府里的大太监,平日帮忙处理长公主府的内务,这次宴会的筹办也主要由他经手。
姜月带着云锦离开了,苑内的丝竹声渐渐远去,姜月屏退了其他宫女,只留云锦一人在身侧。
如果说宴会上的人都是旧仇的话,那么姜月接下来要见的连家大小姐,姜月却不知如何看待她了,毕竟她看似站在自己的对立面,实际上却也是孤立无援。
所以她想拉拢,不,至少先了解一下这位连家大小姐。
“连大姑娘如何了。”
“连大姑娘落水,奴婢已经命人救起了,现在安排在凌云阁的东厢房内休息。”云锦柔声回答。
“走吧,我们去见见她。”
东厢房里,连姝卿已经换下了自己打湿了的衣服,眉头轻蹙地坐在桌边思考是谁要害自己,以及长公主为什么要将自己留在这里。
连姝卿从小在外祖父家长大,外祖父花阁老曾是先帝老师之一,后面请辞到了国子监教书,连姝卿就在他身边长大。她快及笄的时候,连相接她回府,送她到雪妃宫里让她学习宫廷礼仪以及舞蹈。
门突然被推开,连姝卿起身看过去,便瞧见一穿着朱红色华服的女子走了进来。
“拜见公主殿下。”
“连姑娘不必多礼。”姜月扶住了她的手温声道。
“连姑娘可猜到本宫为何将你留在此处”姜月打量着眼前的女子,朱唇粉面,美而不妖,当真是绝世佳人。
“臣女不知。”连姝卿垂眸。
“外面春色正好,连姑娘可要随我走走?”姜月笑着问她。
连姝卿自然不敢推迟。
二人在园中散步,连姝卿微微保持着与姜月后退半步的距离。
“连姑娘错失这次许扬名的机会可觉得可惜?”姜月放缓了语气与她闲聊着。
“世间万物皆有缘法,是臣女没有这个缘分罢了。”她嘴里说着似乎有些遗憾,但是表情却十分坦然。
“听着连姑娘似乎并不在乎这些,那不知你在乎什么?”姜月不禁有些好奇,她对连姝卿上辈子了解的实在太少,但太子下令将自己幽禁的时候,姜月曾听闻这位连家大小姐,也就是当时的皇后娘娘为自己求情来着。
为一个不曾认识,且‘犯了’大罪,还是自己夫君所不容的人求情,在姜月看来实在是个‘愚蠢’的行为。
“臣女当然想扬名,但不希望是通过这种方式!”她眼中有光,让姜月移不开眼,仿佛自己将要触摸到了自己未曾接触过的灵魂。
姜月忍不住继续问道,“那你希望用什么方式?”
“殿下恕罪,臣女并非指责这宴会不好。”连姝卿面色一僵,跪地告罪。
姜月连忙扶起她,“本宫并非说你瞧不上这宴会,只是好奇你内心的想法罢了”
见姜月真的没有怪罪的意思,连姝卿放松下来。
“我——我怕殿下笑话于我。”
“本宫为何要笑话于你,若是笑话你,那本宫才更是要被耻笑了。”
“臣女想成为像臣女外祖父那样的人!”见姜月真的没有嘲笑自己的意思,她接着开口解释,“臣女自幼跟在外祖父身边,也算学到不少学识,臣女外祖父乃国子监老师花阁老,臣女亦对外祖父传道授业的样子心生向往,也希望自己能成为这样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