夸奖完花春流,楚风就背着手,开始重新视察整个灵宫。
楚风哪里知道,他的无心之举,对于花春流的意义究竟有多大。
花春流僵在原地,呆呆的注视着楚风的背影,一双眼睛,尽是炙热与倾慕。
朱砂丹凤来到灵宫时,已经有四五岁,相比之下,花春流则是尚在襁褓时,就已经被抱到灵宫。
从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,所感受到的,就只有灵宫冷冰冰的门规。
作为不能拥有七情六欲,只能机械执行命令的工具人,早在花春流十五六岁时,就已经不再把自己当人看了。
生也好,死也罢,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。
摔倒了,自己站起来,受伤了,独自一人包扎,即便是疼的死去活来,也要一个人躲起来,咬紧牙关。
哪怕是执行陛下的命令,去刺杀南宫雄,她也只不过是南宫家一个特立独行的俊俏侍女。
虽然绝美,却因为阴冷怪异的性格,难以得到家主的垂青。
换做旁人,恐怕早已经被纳为小妾,可是南宫家主看花春流的眼神,却透着审慎与厌恶。
要不是花春流佯装懂些拳脚,被指派给内宅女眷当武侍女,她哪有机会接近南宫雄?
甚至连外人,都觉得花春流是个怪胎……
可是现在,却有一个人,发自真心的疼爱他,偏偏这个人还是她的主人,这是何等幸运?
花春流站在原地,回味着脑袋被楚风抚摸的触感,冰冷阴寒的身躯,犹如沐浴在阳光之中,说不出的舒服。
仅仅是因为楚风这一个随意举动,花春流就高兴了很久……很久……
等她从幸福中回过神时,楚风早已经离开了灵宫。
“宫主什么时候走的?”
面对花春流诧异,且落寞的疑问,朱砂女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:“大概一炷香时间。”
“宫主说了,现在灵宫最缺的是人和氛围感。”
缺人,花春流能够理解,氛围感是什么意思?
见花春流一脸茫然,朱砂女也一知半解,迷糊道:“难道宫主觉得,灵宫太冷冰冰了?”
听到这话,花春流眼神骤然变得专注,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。
半个时辰后,花春流回到灵宫,手里还拖着两具浑身是血的死尸。
“大姐,这是?”
花春流将死尸扔到朱砂和丹凤面前,冷哼道:“潜伏在胜万坊附近的大罗密探。”
“宫主说灵宫缺乏氛围感,肯定是灵宫太过落魄,令宫主大失所望,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!”
“丹凤,你把木桩立起来,将这两具尸体挂上。”
“朱砂,你跟我去继续猎杀大罗密探,把世子所有的敌人,全都挂在灵宫,如此一来,灵宫就有氛围了。”
朱砂不疑有他,当即带上武器,隔着花春流离开灵宫。
次日正午,美美睡了一觉的楚风,折返回灵宫。
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好天气,楚风却感觉灵宫冷飕飕的,当走进内院,直接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。
只见内院立着十二根木桩,其中十根木桩各挂着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。
“卧槽!”
楚风惊得一个踉跄,直接张嘴就骂:“才一晚上,灵宫怎么变成鬼屋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