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墨渊郁结的眉宇稍微舒展了一些,他一脸无奈,移开目光,看着镇牢里的夜之宸。
雾化的人形飘飘荡荡,藏身于他体内的那个意识,似乎消失了。
而夜之宸,也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。
白墨渊心里叹息,他一直维持着这座镇牢,不曾掉以轻心。
“主...主人,有熊空樽酒...酒量很好吗?”
冷香奴执着一个长柄药勺,不断地搅动着鼎里的汤药。
“很好。”白墨渊清冷应声。
“那我...我呢?”冷香奴指了指自己,“我...我是不是也...也很能喝?”.
白墨渊莫名其妙地横了一眼冷香奴,“你可以喝点儿试试。”
冷香奴白色瞳孔的大眼睛一亮,欣然点了点头,“有熊空樽说,等...等此间事了,要...要请我喝...喝酒的。”
“你帮他们熬制解药,这一顿确实该请。”白墨渊深以为然。
“嘻嘻,那...那到时候,主...主人也一起。”
“不去,”白墨渊眉眼冷淡,“我没空。”
“唉,主...主人,你能别...别生气了吗?”
冷香奴服服帖帖的主动认错,“我...我不是故...故意的,就是想...想知道而已。”
她说着,素手又抓起一捆长着冷白色叶片的六月霜草,丢进了药鼎里,里面顿时传出一阵以汤沃雪的声音。
“没有生气,只是在想那只魔蜮。”白墨渊缓缓地又蹙起了眉峰,“有一些细节,我似乎疏漏了。”
“嘻嘻...,既然没...没生气,那我...我就放心了!”冷香奴开心而笑,又拿起几根椭圆形的神鹿衔芝,轻盈地投了进去。
此时此刻,风雨潇潇的帐外,突然传来了脚步之声。
脚步的声音沉稳有力,随即帐帘被一只大手撩了起来。
随着帐帘大开,有熊九祀迈步走了进来
“真是辛苦沈姑娘了,这种粗活,还是让我来吧。”
他看了一眼白墨渊,大步走到冷香奴身边,拿过冷香奴手里的汤勺,学着冷香奴的样子搅动了起来,“沈姑娘,还需要多久这一鼎汤药可以熬制完成?”
冷香奴踮起脚尖,朝药鼎里望了望,“再...再需要一刻钟,就...就可以了,怎...怎么了?”
“挺快的。”有熊九祀大啦啦一笑,“这一鼎,够不够一千人喝的?”
“嗯,差...差不多。”冷香奴微微点头。“主...主人给我说...说了,散...散毒的是蜮,他...他来得正巧,这...这一鼎药汤,对症下药,解...解除蜮毒没...没问题的。”
“哈哈,真是多谢沈姑娘了。”有熊九祀意甚高兴。
“你决定好了?”白墨渊眉宇一挑,问道。
“嗯,让河役全部撤离,如此一来,他们解毒的事情,便不急了,一会请沈姑娘将药方写好,我让药堂弟子依照药方熬制解药便好。”有熊九祀答道,“我要和宗门弟子留下来。”
“你估计有几成把握?”白墨渊沉声道。
“就算一成也没有,也要试一试。”有熊九祀浓眉凛冽,“不能让有巢氏那帮孙子看扁了!”
“你果然将贵宗那件镇宗神器,请到古庸来了?”白墨渊清澈的眸子,掠过一丝惊讶之色。
“就你脑瓜子转悠的快,是啊,怎么样,我面子大不?”有熊九祀开怀大笑。
“大,贵宗宗主,挺器重你的。”白墨渊嗓音依旧清冷,“可是如果,你将贵宗这件神器弄丢了,会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