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若!再敢!跑一步!斩!!之!!!”
河堤上数万名河役,仓惶奔逃之际,蓦然听到夜色上空,响起洪钟大吕般的巨声!
声音遥传,响彻河堤两岸,一举盖住了闷雷之声以及数万名河役挣扎哭喊之声,犹如神灵显迹!
这是有熊九祀施展了太古神宗绝学『天神愤吼』,在普天之境,有摄神滞步之效!
漫空荡漾的回声之中,仍有数十名逃得很快的河役,没有来得及刹住身子,依着惯性迈出了步子!
昏黄的灯花之下,数十道刀光应声而起,这数十名河役在数息之间,便被各自所辖的河监大人斩杀了!
离得较近的河役,望着尸首分家的死尸,望着河监大人刀身上滴答而落的浓血,一时间噤若寒蝉!
他们瞬间清醒过来,理性战胜了恐惧,因为这些河监大人,动起狠来,是比鬼物还令人胆颤心惊的恐怖存在!
这数万人,有些披着湿透了的蓑衣,有些光着膀子,在大雨滂沱之中,仿佛被施了定身咒,一动都不敢动!
即使,身周的一些人,在十分诡异地融化,在极短的时间内融化成了一滩污水,他们也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,不敢再继续奔逃了!
有熊九祀施展了『天神愤吼』之后,转瞬落在了河堤上!
浓眉紧拧,这几天他那眉宇就没怎么松开过,眉心处,已经长出来一道川纹。
“两个人去看看,到底是什么东西引发了骚动,其余人安排河役重新开工!”他吩咐身边的宗门弟子,而深沉的目光,锁定了数名正在消融的河役。
高大的身影,在这数名河役身躯快速消失的时间,一一掠过了他们的身边。
数息之后,有熊九祀身影凝定,眉心处的川纹皱得更加紧了。
他唤过来就近的一名河役。
这名身形瘦削,年纪在四五十岁之间,他手里紧紧攥着琢石的锤子和凿子,眼神里的恐惧在加深。
“凿子给我,伸出胳膊!”
有熊九祀接过凿子,在这名河役瘦弱的胳膊上轻轻一划。
刺痛之感轻微,转瞬消失,一道若有若无的血线溢出了皮肤,随即便被大雨冲刷带走了!
河役有些疑惑地看着有熊九祀。
有熊九祀执着凿子,深沉的目光紧紧盯着河役胳膊上,那一道似乎已经看不到了的伤口。
数息时间,仿佛过了很久。
河役的这条胳膊,忽然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紧接着犹如脓化了一般,在一息之间,整条胳膊,化成了脓水,落在了满是雨水的河堤上!
这名河役浑身颤抖,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寒冷,他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些什么,却最终没有说出来。
不一会儿,一条鲜活的生命,便永湮在了这方天地之间。
雨水敲打着他的衣物,将它们摁在堤岸上,狂风却想要将它们吹起,带去远方。
这名河役最后弥留的眼神,在有熊九祀眼中,久久挥之不去。
他站在岸边,双目怒睁,望着滔滔不绝的巨流,仿佛能够看到,那名投身入洪之人的身影。
...确实如你所言,我们都中了剧毒。
这种剧毒发作的条件之一,是身体受伤,...哪怕一丁点儿的小伤!
“大人...!”一名宗门弟子急匆匆地奔了过来。
“讲!”有熊九祀突然感觉自己十分的疲累,可他不能休息,也不愿意休息。
“属下已经探查明白,刚刚引发骚乱的东西,好像跟一种名为骸骨追魂的鬼物极为相似。”
“讲清楚一些!”有熊九祀目光骤凝。
“是,有河役起初发现,有一团人形雾气包裹着的东西,从古庸城的方向往河堤奔来,速度极快,只眨眼的功夫,便飘荡到了河堤上,故而有几名河役惊慌失措之下,失声喊叫,引发了骚乱!”
“将那几名河役,以及负责那片区域的宗门弟子,枭首示众!让其余人知道,谁再大惊小怪,失职失责,这就是下场!”
有熊九祀语气阴冷,“后来呢,那东西又跑去了哪里?”
“是...!”
这名宗门弟子神色惶恐,“当时很乱,所有人都在逃命,没人留意那个东西的去向,有的河役说得十分含糊,说那东西似乎跳入了忘川河里!”
“河里?又是河里?!这河里到底有什么古怪?!”
〇〇〇〇〇〇
这条行将泛滥的大河,足有百丈之深,表流如同万马奔腾,倾泄之力无穷无尽,无法估量!但显而易见,一定能将贸然落入其中的人,卷挟至下游千里万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