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的淇国公,确实已经陷入了苦战当中。
“陷阵营的营官何在?”
“大帅,陷阵营已经没有营官了。”
“陷阵营余部向我靠拢,破军营顶上去。”
仅仅只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狂飙突进的前进速度就再次停滞下来,突围的明军主力就好像一头扎进浓稠泥浆当中的游鱼,连前进一步都变得极其艰难。
“亲卫营。”淇国公一把扯掉通红的披风,抽出佩刀遥遥指着前方:“亲卫营,冲——”
淇国公的亲卫营虽然人数最少,但却是全都是精挑细选的勇士,而且无不不是追随他多年的老兵。当淇国公本人亲自挥舞着佩刀奋勇向前的时候,顿时士气爆棚,仿佛发狂的野兽一般举着长长的枪矛再次冲了上去。
亲卫营的奋勇,在很大程度上带动了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!
虽然亲卫营确实勇猛,也确实一往无前,但敌人实在是太多了。
在他们刚刚冲过去的地方,敌军很快又在他们身后重新汇聚。无论他们再怎么发出一次又一次的浴血拼杀,敌人就好像永远都杀不完似的。
敌军的包围似乎还在不断的增强,包围圈还在不停的变的更加厚实
就这样不停的冲杀,疯狂的呐喊和粗野的漫骂之声,还有尖锐的武器茨刺破铠甲的尖锐声响,共同交织在一起……
没完没了的冲杀,已经让交战双方全都变的麻木了,双方都在不停的调兵遣将,不断的调整部署,就好像两股相向的洪水,在相互对冲相互交融……
双方的士卒在大雨中相互砍杀,在泥泞中拼杀撕咬,雨水却依旧下的不紧不慢,就好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!
因为下着雨的关于,根本就无法凭借星月判断时间,也不知道到底厮杀了多久。
淇国公已经换了两匹战马,持续不断的厮杀已经让他无暇再去思考其他,只是一个劲的冲了又冲……
象淇国公这样的年纪,已经很难再承受这中烈度的战斗了,他早已经气喘吁吁,脸上身上满是淋漓的雨水和血水。
忽然之间,淇国公猛然感觉到当面的压力减轻了,敌军的包围似乎不再那么厚实。
面前的敌军也不再那么坚韧顽强,竟然在士卒们的反复冲杀之间开始缓缓后退。
种种迹象表明,马上就要冲破敌军的层层包围了。
虽然是在一片漆黑的雨夜当中,但淇国公却有了一种终于要见到曙光的轻松感。
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,这是自己的一个错觉。
因为敌军的撤退一点都不慌乱,他们是在主动撤退,说的更准确一点,敌人就在故意让出一片交战的区域。
虽然根本就看不到远方的情形,但淇国公终究是百战余生的老将,立刻就反应过来:“把咱们的骑兵提上来……”
“大帅,咱们已经没有多少骑兵了。”
“步兵拒马……”
很显然,敌人的主动撤退是为了发起更加强有力的进攻,凭借丰富的战场经验,淇国公立刻就意识到要撞上敌人的精锐骑兵了。
“拒马,拒马——”
当亲卫营的悍卒们纷纷在茫茫雨夜当中摆开拒马阵型的时候,敌军的精锐骑兵终于登场了。
黑暗当中,根本就看不到远方的情形,但出现在前方的那一条模模糊糊的黑线,却有种惊心动魄的天然威势。
就算是根本看不清楚,仅凭急促的马蹄声和直接硬生生冲撞上来的其实,有经验的老兵也知道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蒙古轻骑,而是糅合了西域各国战斗风格的重型装具骑兵。
东蒙古很少有这样的重型骑兵,就算是有数量也绝对不多。只有西蒙古的军队才习惯于使用这样的重型装具骑兵……
普通的步兵拒马阵型,对于这样的重型骑兵作用不大,但这已经是唯一的选择了。
士兵们尽可能的弯起了腰身,把一丈多长的枪矛用力戳在地上,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是“垫子”,死死的抵住了长枪,双手用力攥住,锐利的枪尖斜斜的指向了前上方……
马蹄剧烈拍打着地面,“咚咚”的声音似乎直接在心头响起一般,呼啸而来的重型装具骑兵就好像一座山峰般,狠狠的“压”了过来!
“砰”的闷响声中,最前排的明军被毫无悬念的撞飞了,蒙古重型骑兵的速度仅仅只是出现了略微的一点点衰减,然后继续往前猛烈撞击。
有几个士兵甚至干脆就被长长的骑枪给贯穿了,刚刚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就又被狠狠的甩了出去,然后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。
被重型骑兵撞开的士兵,就好像是折断了羽翼的鸟雀一般,先是飞起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地,还来不及挣扎着爬起来,就又被沉重的马蹄重重的踩踏而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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