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璨星心里揣着事儿,回到宫中后让人准备饭菜,自己草草吃过又快速洗漱,随后上了床榻准备就此歇。
或许是出于女子的直觉,她总觉得先前在房顶上出现的歹人应当不会再来了。
祁有容为了派人护她周全,几乎快要将朝仁宫用天罗地网密布起来了。
一来二去,宫里都没有再出过什么事,她的心里也就此跟着安定下来。
宫女江冷璨星没怎么动过的饭菜收了下去,看她仰面躺在床上,呆愣愣地望着房顶处,不由得叹息一声。
“姑娘,厨房里做了些甜汤水,奴婢瞧着您今日实在没怎么吃,要不然吃点那些东西垫垫肚子?”
冷璨星微微愣神,半天才反应过来,对其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了,我今日没胃口,什么东西也吃不下,你们收拾好东西也下去歇着吧。”
“对了,晚间的时候只用留一两个人在门边守着就行,今夜不用都来我房里打地铺。”
闻言,宫女抿着唇角退了出去。
不知何时,冷璨星就这样连被褥都没盖好,直接昏沉沉地睡了一觉。
她又在梦里见到了战火连天的厮杀场景,梦见萧奇南骑坐在高头大马上被人一枪射中胸口。
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溅而来,仿佛一下子溅到了她脸上,将她的视线就此模糊住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!”
许是因为这梦境实在太过真实,冷璨星尖叫着从梦里惊醒过来。
她一下子翻身坐在床榻间,百般无奈地伸手扶着额头。
此时额头上早已布满细汗,摸上去一阵黏腻。
“呼……还真是越来越睡不好个安生觉了。”
冷璨星摇了摇头,长长吐出口浊气。
屋外守门的宫女听见动静,急忙推门入内。
一见她呆坐在床榻上,额头上的秀发早已被汗水打湿紧贴在鬓角边,瞬时也被吓了一跳。
“姑娘这是做噩梦了不是?瞧您这满头大汗的模样,奴婢这就去打热水来给您洗洗脸!”
说罢,宫女到了杯热茶递给冷璨星,随即才转过身形向着屋外走去。
冷璨星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,猜想自己应当没睡多久。
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她就梦见了那般让人胆颤心惊的画面,如果是在长长久久的睡一夜岂不是要让自己梦魇住?
屋门外很快传来动静,冷璨星撑着身子翻身就要下地,谁知低头一刹那间,恍然听见的脚步声却不像宫女那般步伐轻盈。
她怀揣着疑惑抬起头去,却见此时站在门边的人竟然是祁有容。
冷璨星微怔,想着此时此刻他怎么也不应当出现在这里,顿时间皱紧眉头反问:“殿下怎么突然来了?你此时不应当是在宫外吗?”
祁有容看她周身衣上穿的周正,方才迈着步子走入殿中。
“我因有事突然又返回宫中,宫外的事情已经交给手下人去操办了。”
“正巧此时有闲暇,便想着过来看一看你,谁知在门外就听见了你的尖叫声,难道是做噩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