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宸哥,你是不是喝醉了?”
童宇一侧头,便看到他身边不远处的空瓶,整整四瓶威士忌,酒量再好的人,也禁不住这么喝。
季司宸摇头:“我没醉。”
“童宇,你不知道,我觉得我现在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。”
“只是,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,心很乱,还有一点难受。你说,我为什么会因为盛安然难受呢?”
季司宸不觉间一只手搭在了童宇的肩膀上,他说话的声音很小,好像是在给自己倾诉一般。
“这段时间我们的相处,一开始,我只是想把这三年失去的补偿给她,就算我心里确实对她有所芥蒂,可是到了后来,好像变得不一样了……”
季司宸喃喃自语着,看着头顶灯光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呆滞。
沉默了良久,童宇叹了口气:“宸哥,你说你这三年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,可是扪心自问,你这三年对她真的很好吗?”
童宇算是这一路一直看过来的人,他了解的脾气,也知道季司宸心里一直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。
白雨薇好像是一根刺扎在了季司宸的心里。她要是一直不回来,这根刺或许就一直拔不出来,盛安然和他的关系,恐怕也再难出现转机。
可是现在,白雨薇已经回国了,她以前所做的每一件事,给季司宸带来的每一件伤害,都会重新摆在季司宸面前。
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,童宇看得出,季司宸心里并不是没有盛安然的,只是他们现在才刚开始接触,彼此之前还带着陌生。
听了童宇的话,季司宸抬起头来,看着童宇:“我……对她不好。”
“可是,在医院的这几天,我已经尽可能地对她好了,难道这样也不行吗?童宇,我该怎么做?”
看着季司宸这副样子,童宇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季司宸的肩膀:“宸哥,如果我是嫂子,恐怕早就和你离婚了。”
“不说现在,不管你和嫂子结婚是因为什么,早几年的时候,你心里有人,不肯回家,嫂子说过你一句吗?你是她法律上的丈夫,按理来说,嫂子说你什么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况且咱们两个的关系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以前口口声声说嫂子是为了钱嫁给你,实际上,你没给过她一分钱吧?”
“宸哥,别的你可以不信我,不过在看人这方面,你真得听兄弟一句劝,兄弟我看人很准。”
“别说是你了,恐怕嫂子根本没要过你们季家一分钱,走的时候,也只带走了她自己的东西,我说得没错吧?”
季司宸忍不住自嘲地笑出声:“是啊,你说得都对,她什么都没带走。”
“童宇,你果然不愧是学刑侦的。”
童宇却摇头:“宸哥,这些根本不难发现。但凡你以前把嫂子放在心上一点,这些你也都早该知道了。”
看着季司宸的眼神依旧迷茫,童宇叫服务生帮忙买了一瓶酸奶,给季司宸解酒,又拿出手机拨通了季家司机的电话。
“宸哥,嫂子已经走了,就算我是警察,我也没办法帮你追上飞机,以后的事,等你好好睡一觉,休息一下,酒醒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