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哭了,没事,啊,舅妈喂你。”崔俊兰用勺子舀一勺小米粥,放在嘴边吹凉了喂到她嘴边。
小雪微微张着嘴,把稀饭吃下去,吃了两口,她蓦地哭出了声:“舅妈……我,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崔俊兰愣了一下,立刻心疼的不行:“没事,没事,小雪,你活着就好。以后别犯傻了,死了哪有活着好?只要活着,就还有希望不是?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嗯……舅妈,你还是头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,我爸妈他们……”小雪痛哭出声。
她是家里的老大,每天除了上下学,还要照顾弟妹,洗衣做饭,在油灯底下缝缝补补,几乎承担了家里所有的活。
在那个家庭里,她总是做的最多,得到的最少。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,没有吃过一口甜味的东西,没有得到过父母的一点温情。
她不懂读书能做什么,只知道人们说读书能出去,能离开这里。所以她好好学习,想要能靠着自己走出去,可惜……
眼睛近视以后她的学习一落千丈,父母没有安慰,还干脆让她辍学,彻底成了一个家庭保姆。看着别人背着书包上学下学,她羡慕无比。
对于乡下来说,近视就像是一种残疾,他们用“半瞎”来戏称这种人,这使得她的心情越来越抑郁,加上父母重男轻女,动辄对她打骂,她逐渐不爱笑,不爱跟人说话。
这桩婚事,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说是相亲,其实她知道,她自己愿意不愿意不重要,只要父母看的满意,他们总会“说服”她。
她哭过闹过,可是父母从未将她的想法当回事,他们认为,能给女儿找到一个能每天吃上肉的家庭,就是对她的恩赐。
这个时候,小雪已经隐隐无法控制自己抑郁的情绪,她在口袋里藏了一把弟妹削铅笔的小刀,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做什么,但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父母逼着她来岭南村相亲,她想,也许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姥姥姥爷能理解她,能够帮着她说服父母。然而,赵财福的一顿羞辱和刘明秀的“开导”让她彻底绝望了。
她是来求助的,却被他们彻底杀死。
“舅妈,我想过,我不能害了你们,可是我……可是我控制不住……我半夜醒过来,满脑子都是我爸妈和姥姥姥爷的话,我就……”小雪想抬自己的左手擦泪,一动,才觉得钻心的疼,上边还裹着厚厚的纱布。
她的鼻涕眼泪一起流,狼狈的不像话,只让人觉得心酸。
这个觉醒的姑娘,用尽全力与世俗抵抗,拼了命的求救,却被自己的亲人剥夺了一切。
崔俊兰听的难过,用双手抹去她的眼泪,半点没有嫌弃。
小雪用好着的右手按住崔俊兰的手,按在自己脸上,泪眼朦胧:“舅妈……你就这么摸摸我吧,行吗?”她小声的祈求。
崔俊兰点点头,摸摸她的头发。
“舅妈,我想开了,等我好了,我就回去嫁人,不会再自杀了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,低低的,努力地挤出一抹苍白的笑。
当挣扎没有用,就只能余下妥协。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